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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200509, Sun, 22 Jan, 2006 本期目錄
前期內容 |
| 中彩之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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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吉﹒威廉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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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能積德，也可致罪。一夜暴富、坐擁三億鉅款激發了傑克樂善好施的天性，但同時，錢也讓他為所欲為，不僅為自己招來麻煩，也破壞了社區的平靜生活。
傑克﹒維特科原本只是個普通的富人。他工作勤奮、虔誠，是所在社區的納稅大戶，但也僅此而已。偶然之間他一夜暴富。坐擁鉅款激發了傑克樂善好施的天性，他開始用錢幫助需要幫助的人。就在廣積德行的同時，傑克成為社區平靜生活的破壞者，連續有不愉快的事件因他而起。情況已經不受控制。
傑克﹒維特科已年過五十，居住于西弗吉尼亞州Scott Depot小鎮。他從14歲開始工作（並同時開始了和妻子傑威爾的戀情），如今其公司價值1，700萬美金，有員工百餘人。他的Diversified建築實業公司承接了全州下水道和用水系統的修築維修。但他仍住在一座毫不起眼的兩層樓高的磚房裏。
傑克的身體不太健康，他寵愛外孫女布蘭迪，甚至將公司大樓取名為布蘭迪大樓。但玩彩票只是偶爾為之。2002年聖誕前，12月23日清晨，傑克來到Hurricane小鎮的C&L超級服務店。像平時一樣，他接過正在烹飪食品的女店主Brenda Higginbotham遞來的一袋鹹肉西紅柿餅幹，不同的是，這回他買下了＄100的彩票券。平安夜，頭獎號碼宣佈，與他所買彩票有1個數字的差別﹔可是次日早上電視台做了更正。反復對照後，傑克確認自己的彩票與真正的中獎號碼完全相同，他幾乎無法相信會有這種好運。
早在聖誕節前，“強力球”獎金金額已創新高。平安夜，獎金累計數超過＄280，000，000﹔聖誕節時則飆升到了$314，900，000。贏的幾率是＄120，000，000比1。沒想到，傑克全中，成為美國有史以來最大的彩票贏家：5-14-16-29-53，“強力球”號碼是7號。
中獎後的傑克獲得了近＄300，000，000的鉅款。身穿黑色西裝、頭戴禮帽的他在鎂光燈的七彩閃爍中領取了這份獎金，身旁還有妻子傑威爾、女兒金傑和外孫女布蘭迪。當他接過一張貼有被放大好幾倍的支票副本的大紙板，有人戲稱，安德魯﹒傑克遜﹒維特科成了西弗吉尼亞州最棒的大使。
一夜成名後，傑克飯局請柬紛至，媒體爭相報導其人其事，電視報紙上觸目可見傑克頭戴標志西弗吉尼亞人身份的帽子的形象。但其妻傑威爾對中大獎沒有特別的興奮，只是期待一場以色列之行，去看看“耶酥走過的地方”，傑克本人也稱只想到處旅行。
不過，能夠用錢幫助真正困難的人是好事。傑克先是捐給幾家教堂1700萬，又分發百萬美金至不同的慈善機構，以感謝上帝給了他發大財的機會。此後，他為別人買房買車、提供大學經費，或將錢施捨給老幼病殘。回到西弗吉尼亞，他繼續行善，為Higginbotham買了一套帶三間臥室的房子外加一輛二手吉普，並給予賣他彩票的夥計相同厚待。他許諾布蘭迪以後更多地陪她並幫她實現與Rap天王Nelly相見的夢想，又建立傑克﹒維特科基金，每月都分發給該州各地貧困家庭6萬美金的食品、衣物和日常用品。
求助信如雪片般飛來，傑克不得不雇專人幫他拆信。門可羅雀的住宅前車輛日益增多，希望一睹“大善人”廬山真面目的各地遊客接踵而至。在人們眼裏，他是個虔誠的基督教徒，一個好丈夫好父親好祖父好商人，一個受人尊敬的老者。他是西弗吉尼亞的驕傲。
然而，三月是西弗吉尼亞州的褐色月。Kanawha河泥濘的河水一片褐色，一排排沒有窗戶的工廠林立河畔，濃霧在光禿禿的樹和河面之中湧動。煙草倉庫、造船廠和運煤火車，以及州議會大廈的金色屋頂，默默經受著雨的澆漓。這樣的氣氛難免影響人的心理，使男人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舉動。幸運兒傑克就是如此。或許還因為突然滾到自己口袋裏的鈔票擾亂了他平靜安穩的生活，意外橫財給他招來意外的麻煩。
早在2002年新年夜，成為億萬富翁的第六天，傑克﹒維特科便曾懷揣5萬美金來到這家叫“粉紅小馬”的脫衣舞酒吧。厚厚的一?錢引來眾人注目。為免麻煩，酒吧總經理麥克﹒頓走向傑克，在歡迎他的光臨後，建議他坐上豪華轎車，並請來一名保安護送他和鉅款回家。此後，每當他來，閃光燈便會投向他，使眾人視線聚焦其身上，表示他是重要人物。
到了夏季，一個周一的晚上，想喝伏特加的傑克來到辦公室附近的“比利星期天”酒吧轉悠，手中袋子裏共裝有面額＄100的鈔票＄245，000，和三張＄100，000的現金支票。自從他中獎，這裏原先不認識他的人都對他無比熟悉。在這裏，有時他打打檯球，有時只是喝酒或橙汁。心情好時，他會給出不菲的小費，或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一支勞力士金筆給服務生。高談闊論時他自稱軍事專家，偶爾還起身耍幾個空手道動作來証明自己的理論……
傑克從“比利星期天”出來，到“粉紅小馬”時已是淩晨2點。喝過7、8杯酒後，他又開車到6號汽車旅館見一個朋友。他發現朋友爽約，便再次來到“粉紅小馬”。傑克將汽車停在前門路旁，鎖了門而沒熄火。那個價值數十萬美金的手提袋就放在車的前座。
走進“粉紅小馬”，傑克被原為酒吧脫衣舞娘、因懷孕而辭職的明斯蒂﹒道恩﹒阿諾德吸引。他尋機將明斯蒂約到自己的車前。酒吧侍應生猜測，可能是他身上帶的錢不夠，或者是想用公事包裏的鈔票來誘惑明斯蒂。但是，明斯蒂回到酒吧後，侍應生聽見她和當晚酒吧負責人、餐飲部經理傑斐瑞﹒蓋普林格商量要搶劫這個男人。果然，當酒吧因為缺貨用夏威夷果汁代替傑克需要的西紅柿汁，明斯蒂偷偷在裏面放了藍色藥丸，並對詢問她的目擊者謊稱沒什?，酒吧外面傑斐瑞此時正企圖打破車窗偷盜傑克的錢。傑克喝了飲料後，很快神志不清，被安置在酒吧一間房裏躺下，黎明時分才恍惚醒來。當他跌跌撞撞走出酒吧，車窗已豁然破了一個大洞，公事包不翼而飛。
傑克憤怒地拖著傑斐瑞上車，打腫了他的鼻子。警察包圍了“粉紅小馬”，傑克的私人保鏢在大垃圾鐵桶後找到了錢分文未少的公事包。在後來西弗吉尼亞酒精控制聽証會上，有良心的侍應生証實了傑斐瑞與明斯蒂的陰謀。
“粉紅小馬”丟錢事件是一系列不愉快的開始。很快，人們發現這位巨富癖好帶著一大筆錢四處溜達。幾個月後，他將林肯﹒航海家號車停在車道上，車上一個裝有＄100，000上的袋子再次被人拿走。警察不得不勞師動眾找尋失款。這一回有點肉痛的傑克裝了一套安全監視系統，對前門、車道、車庫進行監視。但是，第八天下午5：30，州警察發現傑克的車停在離“粉紅小馬”不遠的路上，本人正伏在駕駛盤上沈沈大睡。經藥物利用指數測試和呼吸測試，他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幾乎達到了法律限定量的兩倍。此外，還有人曾闖入傑克的辦公室偷走＄2000。
勸告他保管好財物，別再隨身攜帶或隨處放置純屬徒勞。有人啼笑皆非，也有人在心裏暗暗哭泣：上帝給了這個富人一大筆錢，卻還允許他像扔垃圾一樣四處丟，未免太不公平。
丟錢還不是輿論風生水起的主要原因，傑克仗錢使氣、橫行霸道之舉引來更多不滿，基督教徒們改稱他是“偽君子”。
11月某晚，傑克和他所謂的女友來到“比利星期天”。出門時，他無端覺得女友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粗魯地對店主比利﹒勃朗寧說，“教他們都閉嘴！”勃朗寧不想多說，勸他趕緊回家。傑克竟然恐嚇說要殺死他。勃朗寧回應道，下次你別再來了。幾個月後，傑克再次來到這個酒吧，“比利星期天”的經理托德﹒帕森果然委婉地要他離開。這激怒了傑克，他說道，“你不能趕我走，否則我殺了你們全家。”還放言說他現在有的是錢，要殺死帕森或任何人都易如反掌。28歲的帕森雖拖家帶口，對傑克的威脅卻不以為然，他告訴傑克，要?他現在就走，要?就法庭上見。傑克登時惱羞成怒，掄起拳頭就朝帕森打去。不想影響酒吧生意的帕森推搡著想把他弄出門時，有人報了警。酒吧的安全監視系統提供了傑克襲擊的証據。
傑克再次被起訴是因為侮辱賭場清潔工。那是一家和“粉紅小馬”同一條街的賭博中心，年輕清潔工Charity Fortner負責為客人換零錢，傑克是那裏的常客。一天，他正和一個女人豪賭，Charity Fortner恰巧在彎腰填充機器中的籌碼。突然，傑克抓住她的辮子，按著她的頭到自己的大腿交叉處。事後Charity拒絕接受任何采訪，她的律師Scott Segal的話表達了她的部分觀點，“照傑克這樣的行為發展，將有更多的人不願接受他﹔到此案了結之前，他的所有錢也將被折騰幹淨。”
一語成讖，不久傑克果然再次丟錢。就在訴訟案提出兩天後，他的另一筆＄85，000也在林肯車中不翼而飛，也是在車道上。安全監視系統顯示，一對男女拿走錢後，駕駛一輛有篷貨車悄然離去。
當警方開始搜尋失款，傑克對當地電視記者說“我真想殺人了”，Hurricane小鎮發言人Raymond Peak的話反映了大多數旁觀者的心聲，“他總是攜帶大筆款額，簡直是誘惑別人犯罪。他的那些錢讓他為所欲為，甚至無視自己公眾人物的身份。他變得讓人討厭。”
今年秋天，警方在調查一起兩人入室行竊案時，在傑克家意外發現一名死者。這件事大大打擊了傑克。死者是布蘭迪的朋友，已証明與傑克一家無關，但他意識到：他招惹的麻煩是潛伏著的活火山，隨時可能爆發，冒出來同他算賬。他開始考慮讓小鎮上的居民投票表決，評價他。他希望得到一個公平公開的審判。支援或反對他的人在西弗吉尼亞的刑事民事法庭排出很長的隊伍 。許多事情浮出水面。一些從事成人娛樂服務職業的人說因他失業，路旁的小教堂不得不為接受過他的課什一稅自辯。傑克的外孫女失去了很多朋友﹔傑克對記者說，“她是我所見過的最痛苦的16歲少女。”另一邊，明斯蒂、傑斐瑞和許多被指控的盜賊正等待審判，警察們仍在追查傑克的其他失款﹔檢舉人在為傑克的襲擊案和酒精藥物超標案准備材料，有兩名婦女起訴傑克曾對其性侵犯，還有兩名小夥子起訴傑克在另一家俱樂部因賭錢輸了或其他事而勃然大怒。“粉紅小馬”原業主麥克﹒敦希望取回酒吧經營執照，“比利星期天”的店主和經理們則聘請了律師應對傑克對他們的起訴。
現工作于一家成人書店的羅比是“粉紅小馬”前任廚師，他想念“粉紅小馬”，喜歡那份工作和那裏的老闆。擔心禍從口出的羅比說，“在西弗吉尼亞，亂說會帶來麻煩。不過，錢並不像有些人認為的那樣萬能。”
這是樸素的真理。C&L超級服務店正在轉售他人，其巨大標志透出濃濃的諷刺意味。即使是傑克的牧師C.T.馬修，也不再盡力為其辯護，人們問起傑克的喝酒、打架、脫衣舞娘事件時，他說自己只想談論上帝的事，傑克所做的事他毫不知情，也與他無關。Scott Depot小鎮附近的居民希望傑克到別處發展。一位酒吧侍應生說，拿到錢後，傑克本該立即離開西弗吉尼亞的。換作是自己，他將買下一座島安度餘生。
或許人們都誤解了傑克。他不斷流失鉅款，似乎是希望別人去拿走，或許他認為自己不配擁有，或者錢讓他得意忘形，或許他想補償自己又想懲罰自己。或許，上帝神聖的恩賜使他崩潰，變得異常。
無論如何，即使他被捕、被起訴、被拒絕進入酒吧、被搶劫、被嘲笑，盡管他在林肯航海車裏已丟失＄155，000，在其後的法律糾紛中會失去更多錢──他仍有1億之巨的款項可供揮霍。如果他想鋌而走險，讓一切變得更糟，他還可以持續很長時間。
上帝保佑西弗吉尼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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