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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20080708, Tue, 19 Aug, 2008  本期目錄 前期內容
命運與挑戰:美國硬漢約翰·麥凱恩

郭怡紅

  美國亞利桑那州資深參議員、共和黨2008年總統大選候選人約翰·麥凱恩總是喜歡告訴人們,「我是你所見過的最幸運的人」。在麥凱恩的一生中確實有過多次死裡逃生,走出逆境的經歷,最近的一次就是共和黨總統候選人提名的初選。去年夏天,麥凱恩競選經費告急,當許多人都預測他即將出局時,他的信心並沒有動搖,他用毛澤東的話「黎明前的黑暗」來比喻他所處的困境,堅持繼續會見選民,宣傳他的政見。最終,對手們一一出局,他在3月4日的初選中贏得了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的提名。

  僥倖逃生

  麥凱恩出身於海軍世家,父親和祖父皆為美國知名的海軍上將。麥凱恩高中畢業後也進入了安那波利斯的美國海軍學院就讀。麥凱恩由於年幼時經常隨父親調職而頻繁更換學校,為使新同學不小看他,喜歡以打架的方式顯示他的實力,走到哪裡他都是使老師們頭痛的問題學生。進入海軍學院後也不例外,他以不守紀律而出名,經常因儀容不整、寢室不潔、講話無禮而遭到扣分和踢正步的懲戒,時常面臨被迫退學的危險。1958年,麥凱恩終於有驚無險的從海軍學院畢業。

  從安那波利斯美國海軍學院畢業後,麥凱恩曾前往位於佛羅里達州的彭薩克拉(Pensacola)和德州的柯柏斯克裡斯提(Corpus Christi)海軍飛行基地接受訓練。在一次練習降落的飛行訓練中,麥凱恩的飛機引擎因故障熄火,墜落在柯柏斯克裡斯提灣。麥凱恩在飛機撞擊水面時昏了過去,直到飛機沉到海床他才醒過來,得以游出水面,幸好只受了輕傷。

  1965年聖誕節前夕,麥凱恩駕駛著飛機到費城去見父母,回程時滿載著給妻兒的聖誕禮物,快飛到諾福克港時引擎突然失火,他被迫從一千英尺高空跳傘逃生,幸運又一次惠顧了麥凱恩。兩次事故使麥凱恩決定盡快投身越南戰場,因為他不想白白練就一身本事,還沒上戰場就死於非命。

  出師不利

  麥凱恩參加越戰可謂出師不利。1967年7月29日,麥凱恩服役的美國海軍「佛瑞斯塔號」航空母艦停泊在東京灣,麥凱恩正準備起飛執行任務,他的助手歐特為他蓋上艙蓋,麥凱恩向歐特點頭致意。突然間,一架停在甲板上的F-4戰機掛載的火箭突然意外發射,擊中了麥凱恩座機的油箱。二百加侖的燃油立刻起火燃燒,兩枚機載的炸彈也被撞跌到甲板上。麥凱恩爬出駕駛艙,由十英尺高的機艙頂部跳到燃燒中的甲板上。幾秒鐘後,從他的飛機上掉落的炸彈發生爆炸,爆炸和大火造成艦上134名水手罹難,62人受傷,摧毀了至少20架飛機,重創了航空母艦。麥凱恩的腿部和胸部都被彈片擊中,但僥倖逃過一劫,而他的親密助手歐特喪生了。

  在佛瑞斯塔號航空母艦事故之後,麥凱恩加入了海軍「聖徒隊」的A-4攻擊中隊,被分派到「奧裡斯卡尼號」航空母艦。

  墜落河內

  1967年10月26日是麥凱恩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個日子,當天,他駕駛著A-4轟炸機隨隊出發,目標是攻擊位於越南河內市中心的熱力發電廠。雖然事前獲知河內的防空火炮很厲害,麥凱恩還是相信A-4轟炸機上配備的雷達監測器可以使他免於「被宰」。當時美軍飛行員把被北越擊落、俘虜稱為「被宰」。正當麥凱恩駕駛A-4轟炸機接近目標投彈時,一枚薩姆飛彈擊中了他的轟炸機,飛機隨後墜毀在發電廠附近的小湖中。在緊急彈射出飛機時,他撞斷了雙臂和右膝,失去了知覺。當他醒來時,他意識到他真的「被宰」了。

  麥凱恩被俘後被關在美軍戰俘們戲稱為」河內希爾頓」的戰俘營,經歷了他一生中最艱難的歲月。初到戰俘營,麥凱恩傷勢嚴重,處在發高燒,時常昏迷的狀態,還經常受到北越軍官的審訊,要求他提供所駕駛的飛機型號、未來攻擊目標等軍事資訊。麥凱恩如不合作,就受到拳打腳踢的修理,並讓他躺在他自己嘔吐和糞便的污穢物中。

  一位越南醫生檢視了麥凱恩的傷勢,對監管人員表示,這個人傷太重沒有希望了。麥凱恩對他們說:「送我去醫院,我會好起來的。」監管人員搖著頭說:「來不及了,太遲了。」

  就在麥凱恩處於極度恐慌,感到離死神越來越近時,一位被戰俘們稱為「臭蟲」的軍官衝進監房,對著麥凱恩大叫:「你爸爸是個將軍,你為什麼不早說呢?我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麥凱恩心裡默念著「上帝保佑父親!」他的父親時任海軍上將、美國海軍駐歐洲總司令,北越方面認為總司令的兒子成為戰俘具有宣傳價值,麥凱恩因此得到了基本的治療,使他保住了性命,又一次與死神擦肩而過。

  麥凱恩在戰俘營有很長一段時間被單獨監禁。他在回憶錄中說,孤獨「比任何一種形式的虐待更能摧毀你的精神和意志。」在墜落河內之前,麥凱恩一直自認他在情感上和肉體上不需要別人的支撐,戰俘生活使他重新評估了他個人的能量。

  當麥凱恩在醫院裡經過短期治療,再次被送回戰俘營時,他的身體非常虛弱,高燒不退、長期拉痢疾、胸部打著石膏、傷腿又腫又脹,人也瘦得不成形,他的一隻腳似乎已經踏入了鬼門關。同室的難友們不眠不休的照顧他,為他洗淨身體,餵他吃飯,扶他蹲馬桶,替他按摩傷腿,鼓勵他振作精神。在極端惡劣的條件下,難友們幫助麥凱恩從傷痛中逐漸恢復起來。戰俘營中與難友相濡以沫、榮辱與共的經歷使他學到了人生最重要的一課,那就是個人是渺小的,集體的力量才是戰無不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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