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片來源:《Lady格調》
有的時候,我們會感歎時間的魔力。當母親節時,小女兒狀的勤勤挽著媽媽給LADY拍攝封面的時候,她說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次自己的身份卻是一個准媽媽,而且還帶著孩子他爸。
准媽媽:“剛懷孕的時候我關掉了電話,也不和外界聯繫,我覺得很惶恐,突然一下你走到了這段人生,會很害怕,以前有媽媽讓我依靠,現在我肚子裡有一個生命卻是要依靠我。”
當勤勤正準備拍《鹿鼎記》,而且還有一些更大的製作找到她時,她發現自己懷孕了。“藝術是無止境的,一個孩子出現了,來到你的生命中,把他扼殺了是很不道德的,而且我也很想要孩子。”
媽媽也給了勤勤最大的支持,“我知道懷孕了,媽媽正在雲南旅遊,她從雲南帶回來很多鮮花,因為我很喜歡花,平時我會很興奮地把花插進花瓶,但是那天我沒有,我問我媽懷孕了要不要把孩子生下來,我媽說當然要生下來了,媽媽特別支持我。她說,一個女人有了孩子生命才完整。”
而准爸爸陳建斌則是既喜悅又忐忑,我要做爸爸了!是男孩還是女孩?長什麼樣?想的東西特別多,36歲的陳建斌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用在這個事情上。“36歲結婚生子已經很晚了,我兩個姐姐的孩子都上初中了。我從烏魯木齊到北京,一個人在外面打拼,已經16年了,但是16年我沒有一個安定的感覺,是漂泊不定的。結了婚,讓我有了一種歸屬感,有了孩子,會讓人覺得更加的穩定。有人說從一個男孩到男人的重要轉變就是結婚生子,這會讓男人更有責任感。”
“從勤勤懷孕我幾乎沒有離開過她,僅有的兩次離開北京也只是出去一天就回來。出去後我就會非常擔心,我不在誰來照顧她?其實她是有人來照顧的。我覺得這個時候就不是愛情了,而是轉化成了親情。你和一個女人相愛時,你們還是彼此,但當你們有了孩子的時候,你們的血交融在了一起,就變成了血緣關係,這是其他任何關係也代替不了的。”
金鷹節上,陳建斌演唱了一首《家》,“給我個溫暖的家庭/和一個燃燒的愛情讓我這出門的背影/有個回到了家的心情……”在他看來家就是一種心靈的歸屬。“無數次我走在北京的大街上,看見高樓裡的一盞盞燈,我會想什麼時候我也有一個家,這裡也有屬於我的一盞燈。無數次我出去拍戲拎著箱子去機場的時候,我覺得其實我什麼也沒有,完全可以在另外的地方重新生活。以前我也去過酒吧,大家一起玩,因為漫漫長夜沒有歸屬感,正像《聖經》裡所說:『獨自一人,你怎能溫暖。』但那種朋友的溫暖和一個家庭的溫暖是不同的。朋友是錦上添花,而家庭是雪中送炭,沒有炭,人是會死的,但是沒有花,錦依然是錦。”
准媽媽:“那段日子簡直不堪回首,我的臉上長滿了包,紅腫起來,像小孩的尿布疹一樣,很多人都被嚇到,吃完就吐,到懷孕4個月都這樣。有時我就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的吊燈,反應最厲害的時候我覺得我的背都能感覺到席夢思床的一根根彈簧,那時神經很緊張,超敏感。他看到我太痛苦了,以至於陳建斌中途說,要不我們不要孩子了。”
看著正在化妝的勤勤,懷孕之後腳浮腫得很厲害,“瞧,我原來穿35號半的鞋現在卻穿38號的。”
這個大大咧咧的准媽媽一下子還不能適應角色的轉變,胎動了很長時間一直以為是腸蠕動,直到醫生提醒才恍然大悟。“一次去買孕婦裝,看到有蝴蝶結的衣服就想買,結果被陳老師拉走了。在此之前我聽到很多爸爸媽媽說他們第一次聽到寶寶心跳的時候的喜極而泣,他們的激動可能是聽得多了,輪到我的時候,就沒有那麼大的激動了,可能是在心裡預演太多次了。但是我第二次聽的時候很緊張,因為他很小,醫生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我就很緊張,他一下子去哪裡了?”
但是,這個糊里糊塗的急性子的小女人在懷孕的時候是很勇敢的。正像陳建斌所說的,“勤勤是一個很勇敢的女人,懷孕之後的承受力更強,有的時候我都不敢想像,如果我的肚子裡有一個孩子會是什麼感覺,太不方便了,她現在起個身都需要人扶,做母親真的很偉大。”
在妊娠反應最嚴重的時候,勤勤吃完東西就吐,陳建斌會像對寶寶做胎教一樣給這位准媽媽講一些勵志故事。“最好玩的一次是,有一天陳建斌看我很痛苦很憂鬱,他就鼓勵我,非洲草原上的獅子,懷著小獅子還要去覓食,在叢林裡奔跑,還要擔心其他的獵食者,很勇敢,但是他還沒有說完我就又去吐了。”這個經典的段子被我們這位可愛的准媽媽繪聲繪色地演繹了很多次,講的時候一臉幸福。
勤勤說,從懷孕以來,好像重新開始了一段人生,整個人也變得很平和、樂觀、容易理解別人,“以前我是特別自我和主觀的,不喜歡小孩,很煩小孩的哭鬧,現在我改變很多,我想母乳餵養寶寶,這樣生命延續的感覺會更強烈。” 准爸爸:“30歲之前我不喜歡小孩,我覺得小孩太麻煩了,但是30歲以後就不同了。我喜歡游泳,在泳池裡經常看到爸爸或媽媽帶著小孩去游泳。小孩在泳池裡太好玩了,突然有一天,我發現自己看小孩的眼光就變得很慈祥,從那時候,我發現我的心柔軟了。”
對一個男人來說,一個小生命的到來會使他的心變得無私?柔軟?博大?印象很深刻的是李亞鵬的博客裡那篇《感謝》中的一句,“感謝陳建斌、蔣勤勤夫婦,並祝他們一切順利。”當我問起陳建斌時,他說這可能就是彼此之間的一種鼓勵和理解。“我們曾經在一個宿舍住了4年,當他孩子滿月的時候我去看他,發現他特別憔悴,當他告訴我這個事情的時候我特別震驚,不知該怎麼安慰他,對我們來說,可能最好的就是傾聽,作為父親的李亞鵬,是一個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人。”
而對陳建斌來說,孩子的到來是一個契機,讓他有了放慢腳步的機會。“我喜歡看關於宇宙的紀錄片,人太渺小了,童年的美好,年輕時的激情和愛情,結婚生子的天倫之樂,如果你都體會一遍,就不枉來世上一遭了。人的生命是很渺小的,但是在孩子心中你卻是唯一的。”
“前幾天我和勤勤去嬰兒用品商店,我看到小孩的玩具顏色都特別鮮艷,突然想起來了我童年的時候也有這樣的視覺體驗,雖然我們那時候的玩具比較簡單,但是顏色同樣是花花綠綠的,那一瞬間,我突然有了小的時候的記憶。我覺得人到最後剩下的就是記憶,那種美好的記憶在心中存儲的越多就會越幸福。”
陳建斌在每次勤勤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都陪在身邊,並笑言不論到哪裡去,在哪個劇組裡如果說請假陪老婆去檢查,他們都很高興。而正是勤勤的懷孕讓他對母親有了更深的理解,“雖然以前也知道,但是沒有那麼深刻的體會,在那一瞬間我體會到了。”
“有一次勤勤脹氣,我就去網頁上找有什麼偏方,同時我檢索到一個懷孕女人寫的博客,寫她一天的生活,工作很累了想睡會兒,然後下班坐地鐵回家,我覺得她太了不起了,母愛迸發出來是很偉大的。勤勤懷孕的頭3個月妊娠反應特別厲害,我當時很難受。她是過敏體質,臉上長包,又不停地吐,我特別心疼。”
而這位童心未泯的准爸爸從韓國帶回來個小鈴鐺給勤勤,有什麼情況就讓勤勤搖鈴叫他。我們封面上那雙可愛的絨布小鞋也是陳建斌專門從韓國買給將要出生的小寶寶的。
准爸爸:“我每天都會給寶寶朗誦,從《詩經》、《論語》、宋詞、元曲到莎士比亞的戲,契訶夫的小說,我喜歡的東西都會挑出來給他讀,我發現我都愛上了朗誦了。勤勤經常會說這能管用嗎?其實不要管孩子懂不懂,這是一種感受。我覺得這個東西就像一種空氣,一種味道,像花的香,浸潤在我們仨中間。而我們可愛的准媽媽經常聽著就睡著了。”
每次開車的時候,陳建斌都會給寶寶放莫扎特的音樂,有很多次一放這個音樂寶寶就會動起來,特別有意思。在給寶寶做胎教的過程也潛移默化地改變了他。“之前我是特別容易急躁的人,現在很多事情都不著急了。勤勤現在的狀況使我們做什麼事情只能慢慢來,必須慢慢來,不管是穿衣服還是走路。在慢的過程中,會讓人靜下心來思考。”
“有的時候我和勤勤開玩笑說,我父親是搞體育的,不喜歡聽音樂也不喜歡看書,我聽的音樂都是流行歌曲,直到現在我聽交響音樂的時候,雖然知道這個東西很好,但是卻聽起來很費勁。因為成長的過程中有些東西定型了,只有聽那些熟悉的才比較舒服。如果一個小孩從小聽莫扎特、莎士比亞、孔子、李白、杜甫,我覺得他和我的起點是不一樣的,他的性情和我的也不會一樣。”
有一次陳建斌給寶寶讀猶太的經典《塔木德》,裡面有很多小故事,“那天我讀了《好脾氣就是你的財富》,如果一個人養成好的脾氣,就能容忍別人的錯誤,憤怒會使人變得特別笨,平和會使人的精神和身體都特別健康,在給孩子胎教的時候實際對我也是一個教育的過程。我相信,小孩是和父母一起成長的,不是我36歲,他1歲,我就比他聰明多少。”
“前幾天在金鷹節上,李詠和我們開玩笑說肚子是圓的還是尖的,我覺得他就是開玩笑,活躍氣氛,沒有惡意,但是網上很多人在罵他,對他的要求完全超過了對他們自己本身的要求,其實每個人在生活中都會開玩笑。我覺得心態特別重要,平和的心態能使你獲得幸福的感受。”
或許等待一個小生命的到來就是一種幸福,從孤單一個人到“我們倆”再到“我們仨”,人在不知不覺中便給愛找到了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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