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飯的時候忽然耳聞隔壁桌一個萬分嫵媚的聲音響起:親愛的,離開一會兒。然後一個穿著粉紅繡花T恤的男子搖搖擺擺,在味千拉麵館的桌椅之間迤邐而去。別誤會,不是說我用了這種諷刺的語調說話,就代表我不寬容不開竅是個反同性戀者。事實上,多年以前我就是溫哥華每年8月初舉行的Pride Parade的忠實擁躉。去年6月底加拿大的C-38法案通過,同性戀者重新定義了夫妻的含義,同性婚姻成為法律賦予的權力,我也為自己身為加拿大人而自豪過,不過,在不滿保守黨黨魁Stephen Harper或者各類教會打壓同性戀的同時,我也常常為同性戀們展示出來的過度招搖歎一口氣。
因為據我所知,響動最大的往往是處在弱勢的一方,我們常常看到Harper憤怒的面孔,他四處奔走,向選民發誓要當選加拿大下屆總理然後重新審議C-38。給我的暗示是Harper根本沒有機會成為總理,即使是在自由黨爆發醜聞之際。同樣,同性戀們奇裝異服或者赤身裸體舉行Pride Parade,每年8月把English Bay塗抹得五顏六色,留下滿地垃圾足以讓清潔工打掃三天,實際上在大聲宣佈,嘿我是弱者我怕誰?在這個角度上,同性戀們和他們的仇敵——保守黨黨魁Stephen Harper走到了一起。再看北京,某家著名gay吧中,每一對兒gay都在旁若無人地接吻,吻得夾水帶聲,活像從沼澤地裡拔出無數只腳,聽得我打小肚子裡翻出熱浪,場面委實比普通的情人舞廳要來的火爆。聽說成都的一些同性戀澡堂,更有人在按摩室裡覆上一張薄毯就操起傢伙來,到了這個地步就事涉下流了。
可是,相繼擁有結婚和收養孩子的權力之後,加拿大的同性戀們為什麼還要搶著做弱者?也許確實能從中拿到一些好處吧?好像黑人橄欖球明星辛普森,他是不是真的謀殺了他的妻子這個事實放在一邊,大陪審團成員要投贊同票的時候必須三思:我是種族主義者嗎?我會被誤認為種族主義者嗎?我會被指為是種族主義者因此誣陷無辜嗎?辛普森從白人陪審員隊伍中獲得顯然的優勢。弱勢群體如果利用得好,能量會很驚人。弱者更容易被原諒,背負的責任也更小。就好像嘖嘖有聲吮吸情人舌頭的gay吧成員們,我聽著肚子發熱是我的問題,他們可以做任何他們想做的事情,比如成都澡堂的男人們,因為他們是弱者。
說到這裡,我開始覺得有點緊張了,畢竟我是個異性戀者,所以我大放厥詞之前最好三思。為了補償一點罪過,這兒有另一個插曲,上個月我在東方新天地,看見兩個男人走過,其中一個我一之下就知道是個gay,他並非國色天香,但是自有一種令人難忘的妖嬈嫵媚,令我忍不住多看兩眼。在這兩眼之中,我感覺到自己的性別似乎發生了變化,我覺得自己是個男的。也就是說,我對他的情色思慕是發自我內心深層的一個男性性別的。這個男人的魅力甚至能轉變旁觀的人對自身的性別感受,也算是另一種驚人的能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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